
夜里。祁连山
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战马渴了
就悄悄啃雪。它们怕惊动
沉睡的士兵
战马啃雪时
会站成整齐的队列
留在雪地的齿痕
也整整齐齐
战马低头啃雪
就是替长眠边地的士兵
写下一行行家书
哈达铺
镇子不大。每日有来自
甘南 阿坝 若尔盖的羊皮贩子
在这里交易
一家小小的邮政代办所,每日
除皮货商的汇票业务,还有
来自成都 西安 上海的寄件
门口一张木桌上,代写家书的先生
显得异常繁忙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报纸
会颠簸数日送来大山以外的旧闻
而一条决定红军命运的消息
正是来自小镇邮政所一叠发黄的报纸
在哈达铺的最后一夜 红军将士
睡了一个安稳觉。天色未亮
他们悄悄出巷。赶集的农夫
看到一双双草鞋溅起的锋芒
擦亮黎明前的夜色
祁连山
月光堆高的祁连山
多像故乡的麦垛。被乡愁
一遍一遍叫着。
牛羊冷啊 冷了的牛羊
向祁连山靠近。
祁连山是乳娘。喜欢坐在
大雪飘飘的边塞诗里
